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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23, 2015

阿翔的有機栗子南瓜 - 來自苗栗公館純淨之土

很高興,我種的有機栗子南瓜在這一兩周終於陸續採收了。除了準備要出貨給合作的有機通路商里仁公司,也想要留一些大一些的透過網路或實體店面賣賣看,所以在這裡當然要把過程的甘苦,配合照片跟發文大書特書一番。

圖一:發芽後十四周決定先行採收較熟的果實,用背包裝南瓜是因為可以一邊採收,一邊跨越雜草,最後回到田邊把南瓜擺在獨輪車上。

圖二:因為採收下來的南瓜還需要等待後熟兩個禮拜才會比較好吃,所以用陰涼的汽車行李箱儲存,以避免後熟過程中被小動物偷吃。

圖三:在田區的果實有三顆還來不及採收就被偷吃了,從糞便大小以及留下的坑洞來看,我懷疑是體型中等的果子狸。幸好牠還挺有良心沒有給我每一顆南瓜都啃一下,選擇「盡量吃完」每顆南瓜。

圖四:發芽後十四周,得了白粉病的葉片老化萎縮,雜草高過南瓜葉片,果實大小與前一周相比並沒有變大,果皮顏色變深,內部正在熟成,大約有一半的果實在瓜蒂處已經木質化。容易得白粉病是栗子南瓜這個品種的罩門,得要很勤快地用稀釋葵花油噴灑才能抑制,但我選擇只噴一次,挑戰看看南瓜葉子本身的抵抗力到底有多強。

圖五:有約四分之一的田區因為日照不足,所以雜草和南瓜生長都比較慢,於發芽後第十三周在這一區的植株果實生長處追肥。

圖六:發芽後十周開始套袋,對象是授粉成功且花萼下的果實處已膨大到跟乒乓球一樣大的母花,總共有一半的植株在每一株上套袋超過兩顆果實,但四周之後只有約百分之五的植株還有兩顆果實留下,其他都落果而剩一顆了,單株結果數量只有一兩顆也是栗子南瓜的罩門之一,下次耕作時,我打算施以大量有機肥,並讓主蔓上有更多根部深入土壤,看看能不能改善這種情況。

圖七:我的田區因為沒有懸掛任何瓜實蠅的性費洛蒙誘蟲器,所以如果不套袋,南瓜實蠅馬上就成群出現產卵在果實內了,下圖是剛好有兩隻南瓜實蠅正在產卵的照片,最高紀錄本人看到六隻南瓜實蠅同時停在一顆幼果上。

圖八:發芽後九周跟十周修剪側蔓及人工授粉,修剪側蔓的原因是讓養分可以在將來結果時集中在主蔓的果實上,人工授粉是因為第十周母花大量出現,老天保佑天氣晴朗也沒下雨,雖然此時蜜蜂還來不及大量出現,公花數量也很少,且不知道接下來是否會下雨而影響授粉,但我決定對已開的母花先行以人工授粉,確保有母花的植株能夠結果並長大。

圖九:從發芽七周後天氣轉熱,一直到將要採收的過程中,愛吃南瓜葉的黃守瓜一直持續出現,在葉片上啃食出圓形孔洞,不過老天保佑在南瓜幼苗時期天氣較冷黃守瓜尚未出現,否則幼苗嫩葉盡失後將會死去。

圖十:成長初期天氣冷幼苗相對長大緩慢,穴盤中含氮的養分也被吸收光了,發芽六周後 (3/13) 所有幼苗嫩葉面積仍沒有超過一個手掌大。

圖十一:經過一周內施液肥三次後,七周大時 (3/20) 已經葉片已經大到不怕黃守瓜了。

圖十二:發芽後三周將幼苗從穴盤上移植到田區,因為幼苗沒有在溫室中生長,也沒有額外施液肥,發芽後一直都暴露在十度左右的低溫中,所以生長緩慢,子葉比起從種苗行買來的南瓜苗較黃,後長出來的兩片本葉也小許多。

圖十三:發芽後未移植幼苗前,需在田區完成翻土、開溝、整畦、鋪設農用銀黑塑膠布還有在塑膠布的四周填土等工作。因為南瓜是旱作不喜歡太多雨水,翻土跟開溝是為了除雜草以及萬一下大雨時可以迅速排水,整畦跟填土是為了讓幼苗的種植面平坦,還有讓塑膠布的鋪設面平坦穩固,風才不會灌進去把布吹掉。幸虧我在于晴有機農場當實習生時已經練過這些基本功,所以過程中只用中耕機輾壞了一張悠遊卡,但是我的手腳跟技巧還是沒有那些有經驗的農友們好,他們做出的畦面跟饅頭一樣圓滑,畦面與地面密合,因此就算不用填土,也不用擔心風灌進畦面與地面的接合處,我實在是甘拜下風啊。此外傾斜的田區雖然有利排水,不過在較陡的坡上中耕機如果行進方向不對也會失足,我前幾天開墾預計在秋天種植的南瓜田區時就發生這種事,兩百多公斤的大傢伙翻倒後四腳朝天動也不動,機油、柴油及電瓶水不斷漏出,我自己用負重帶試了一小時多還是拉不回來,最後其他老經驗農友前來獻策,用鋤頭整平地面,之後眾人合作把中耕機翻回來,全程只花十五分鐘。

圖十四:在網室中穴盤內長大的南瓜幼苗已經有兩周大了,我記得那段時間的其中一天晚上凌晨三點下大雨,因為不知道雨會下多久,也怕穴盤內的培養土被沖掉,我被雨聲吵醒後,穿著雨鞋涉水進入網室把七盤幼苗搬到鐵皮屋下躲雨。

圖十五:一月底時,用兩百瓦燈泡、保鮮盒、濕毛巾和溫度計,並把溫度控制在25到30度之間將種子催芽,一天半後就冒出了芽點,讓我想起了小學時拿棉花種豆芽菜。

圖十六:我種植了兩個栗子南瓜的品種,其中九成以上是來自台灣的農友種苗公司所發售的東英品種,剩下是日本進口的將軍品種。

其實,這些種植過程對於種過栗子南瓜的農友一定都知道,但我想很少有人會寫出來吧。我想寫出來是因為想透過網路的力量與消費者互動,讓大家知道農友們都在幹嘛,當然,還有讓我的朋友們知道我在幹嘛。所以為了進一步推廣我的栗子南瓜,在這裡我也要寫一下我轉行當農夫的心路歷程。

首先是我的動機。很難想像去年 (2014) 初我還在荷蘭安多芬 (Eindhoven) 一間製造電子顯微鏡的跨國公司 FEI 工作,透過電話和電子郵件,與全球四十六個分公司的維修工程師們討論技術問題,到現在我人卻已經在台灣苗栗,收成有機栗子南瓜,拿著背包及剪刀走進雜草叢生的南瓜園裡,採收一粒粒果實。撇開從荷蘭回到台灣工作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從 2013 年底我在荷蘭看到台灣新聞充斥著食安問題的報導,在工作上也感到自己講得太多而有些空虛,想要更多動手做的機會,而因為聽到住苗栗的高中同學阿晃講述在有機農場的打工經驗,加上農夫工作的高度獨立性質,所以讓我想到要苗栗這塊純淨土地上,親手種出有益健康的農作物。

再來很多人會說,消費者對於有機認證的標章不是已經信心崩盤了嗎?為何要選擇種植有機農作物?我的想法是,親自種植有機作物,就可以對有機認證的崩盤危機有更深一層的了解,對於消費者或親友就能夠帶來更深一層的信心,而發揮一些正面的影響,也是這份工作迷人之處。

為何不存多一點錢開農場請人來做呢?自從2005年退伍踏入職場以來,我換過四個工作,雖然公司生產的工業產品不同,兼職與正職的都有,但主要都是維修或研發工程師,或許是自己的學習跟工作歷程太過於理論跟抽象,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需要動手做的能力,因為能把問題實際解決或生產出來,就等於掌握了產品的品質跟來源,接下來才能談產業升級跟行銷,這是請人來做沒法做到的。

至於是怎樣踏入這一行的呢?其實我是問出來的。一開始是高中同學阿晃介紹他在苗栗西湖打工的農場應徵工作,後來在面試當時發現老闆有一位六十多歲的農友林先生更缺人,所以隔天我就跟林先生參觀他的農場以及認識附近的農友,也因此認識了苗栗公館于晴有機農場的蘇建信。我發現他年紀跟我比較接近,他在溫室內親自種植生產有機葉菜,對種植細節很清楚也不吝解釋,所以想要應徵他的農場實習生職缺。因為這個實習生職缺是與農委會的農業改良場開設的有機農業初階班所合作開出的,所以我就先到花蓮農改場上了兩個禮拜的有機農業初階班,然後回到苗栗與蘇建信先生一同工作學習。

那為什麼要選擇種植栗子南瓜呢?因為在于晴有機農場學到的主要是種植短期葉菜 (空心菜、白菜、萵苣、莧菜等等)、高麗菜、小黃瓜及栗子南瓜,由於除了南瓜以後,其他作物都需要購置冷藏庫,為了能夠讓自己獨立營運農場時成本降低,同時能夠克服較高的技術門檻,所以我目前只種植耐儲運且口感較綿密價格較好的栗子南瓜,並在初期種植一兩分地的面積來學習並評估適合的種植技術,之後再慢慢擴張產量。

因為種植初期技術不穩定,所以我選擇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只花大約五分之一的工作時數在種植一分半的南瓜上,另外的時間替以前合作過的翻譯公司接案子維持基本開銷,這樣拉長戰線才能慢慢學會種植和銷售南瓜,也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沒飯吃。

我的母語是苗栗客家話,因為小時候爸媽在家裡都講這種客家話,只不過在新竹市長大的我不常講,變成只會聽不會講。去年來到苗栗的我,發現這樣的人很少。在安多芬的時候常碰到各地工程師來工廠受訓,我記得有位比利時工程師本身說荷語卻住在比利時法語區,他的小孩只能在家講荷語,學校跟外面社會一律講法語,我想大概是一樣的情形吧。起初來到苗栗工作,聽到大家竟然都在講我的母語,讓我覺得很親切,雖然我跟苗栗的親戚不太熟,但我新認識的人們都對我不錯,所以我得在這裡謝謝里仁公司的王先生、于晴農場主人阿信跟他的的前任實習生阿忠、與我合作的農友林先生、于晴農場工作的阿嬤們、五甲七農場的農友阿財、涂P、謝先生夫婦、羅先生、地主、還有南苗聖亞納天主堂的朋友們,沒有你們我也種不出這些南瓜。


如果各位有興趣訂購,歡迎按此連結填寫訂購單。此外訂購者可以安排團體免費參觀位於苗栗公館的農場一小時,我將親自為您解說無農藥無化肥的有機栗子耕作過程,農場在一座海拔三百米的小山頂上,山上還有其他景點建議您可以一併參觀喔。二十分鐘就可以從山下到山上來,從國道一號公館交流道到山下只要十五分鐘喔,農場路線圖及其他景點資訊請由此下載。還有夏天到了蚊子也變多了,所以在此提醒一下,若前來農場請記得攜帶防蚊液或是長袖衣褲喔。

Sunday, February 28, 2010

[跨文化溝通]荷蘭小孩沒家教?!

有一次在學校健身中心門口看到的「奇觀」,也可以觀察出荷蘭跟台灣文化的不同。那次我跟波蘭同事一進大門,就看到兩個小孩子趴在地上推著小汽車,從入口櫃臺前方地板的一頭滑到另外一頭,人也在走道上衝來衝去追著小汽車,完全佔據了入口,我猜除非直接跟他們講擋到人了,他們才會離開。我的波蘭同事說,在波蘭小孩子都知道爸媽在旁邊看,所以做事都會比較看別人臉色,所以跟荷蘭旁若無人的民族性很不一樣。我問他說,歐洲的湖泊或池塘旁邊有沒有圍籬,他說沒有。我回答說,在台灣的湖泊池塘跟歐洲很不一樣,大部分周圍都有圍籬,因為如果小孩子不小心跌進去不是他們不長眼不懂得保護自己,而是管理不當。我想荷蘭人重視無拘無束的價值,從台灣人的角度來看也就是「沒家教」或「我行我素」吧。他們評估風險自我探索的精神,在台灣人來看是「不聽話」或「不顧生命危險」吧。不過我樂觀地認為,在這個全球化的時代,既然不同民族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能體會彼此文化的精華而互補合作,應該會很好。

荷蘭人不會怕老闆,事情拖延了可以有各種理由,而且因為發現了問題,所以只要重新規劃他們覺得就不算延誤,這讓在一間被台灣公司買下的荷蘭公司工作,且擔任該公司唯一一位台灣代表的大學同學L小姐氣炸。就我所知,與二戰後大部分走社會主義路線的西歐國家一樣,這個人權發達的國家較英美資本主義路線國家抽取更高的稅賦,由國家直接介入個人的教育、福利、工作權跟個人權益,以保障每個人立足點的平等。聽起來很熟悉對不對?沒錯,這就是孫中山一百多年前建議的均富社會,我們寫在憲法裡面卻仍力有未逮的理想。在荷蘭,連罪犯的監獄都是有舒適生活機能的矯正所,認為他們可以透過諄諄善誘來重新找到自己。很少人用作錯事要炒魷魚來威脅員工,大都是用溝通講道理的,事實上我一位華裔荷蘭籍的前同事T先生跟我說,根據荷蘭勞工法令,就算老闆想叫員工走路,也是非常困難接近不可能的事情。像在台灣那種老闆付不起薪水而捲款潛逃,或是整條生產線外移大陸,失業員工自己想辦法的情況也不會發生。我曾跟一個就讀台夫特理工大學的的台裔荷蘭博士生S小姐談過,她們求學過程中選的學校跟領域,都不是看將來的就業機會,而是喜不喜歡,有沒有興趣,在那一行做得好不好。她發給我的email原文是這樣寫的:Most Dutch students don't really look at the job opportunities, they just choose something they like or really want to do。我以前也跟這裡的獵人頭公司接洽過找工作的事,他說荷蘭人選工作都是作自己喜歡、想做而且做得來的。換句話說,他們的工作都是做開心的,並不是為了生計。他們也很少發生當員工被老闆使來喚去而不開心,想要自己當老闆才會感覺自由自在的情形,我猜在荷蘭當員工就跟在台灣當老闆一樣威風吧。如果不能和員工站在同一陣線融入他們,讓他們有一同努力發揮自我潛力的感覺,只是從上到下給荷蘭員工很多指導,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結果?

我提到在歐洲越往北歐越是走福利國家路線,不同職業間的薪水差距越小,L同學也是覺得很不合理,明明就是論功行賞的公司才有競爭力,而且掃地的人受的訓練比較少,為什麼還領差不多薪水?不過事實擺在眼前,商業週刊有一次的專題「丹麥快樂國」就有報導,送報生、清潔工的薪水不會比醫生差到哪裡去,天下雜誌也報導過挪威電信總裁薪水只有員工的十倍,比起走資本主義路線的英美國家,企業的執行長薪水動輒是員工的一千倍低很多。一位荷蘭教授也跟我說荷蘭總理的年薪也只有十四萬歐元,不會比我們工程師高多少。這樣低的薪水是代表荷蘭總理很便宜還是很笨嗎?或許可以這樣解釋,論功行賞會透過競爭最大化某些人的潛力,但同時有些人的潛能相對來說就被埋沒了。歐洲幾個北歐福利國家包括荷蘭重視人人平等,讓每個人發展自己的專長,不強調老闆的英明領導,透過非常扁平的合作來經營公司與社會,雖然跟有英美資本主義加上日本拼命工作文化的台灣企業大不同,但也還是誕生了幾個國際大企業。但是這種管理方式適用於每種行業嗎?我個人覺得不然,不過既然人工密集,用管理提高績效的製造業大部分都外移到了亞洲,歐洲企業與亞洲企業差異化經營,倒也沒有直接的衝擊。

Sunday, February 14, 2010

[異國話題] 歡樂Carnaval vs 農曆新年

有些節日在荷蘭只有馬斯河以南有,比如說Carnaval。今年的Carnaval剛好跟東亞的農曆新年是同一天,不過Carnaval原本是個宗教性的節日(請看維基百科Carnaval的介紹),但不斷演變的結果,今日在荷蘭變成了化妝舞會跟沒日沒夜的馬拉松式啤酒大賽。天性愛好自由我行我素的荷蘭人,遇到這種節日,更是不害羞地穿上各種奇裝異服,充分滿足表演慾。跟幾個在烏特列支的台灣朋友吃完小年夜飯後,我隔日搭火車從烏特列支回到安荷分。火車過了馬斯河以後,就有一位女生打扮成埃及豔后在Den Bosch站上車坐在我旁邊,至於前座的幾對退休夫妻檔戴了幾頂中世紀的歐洲貴族帽子,更是拿出了海尼根還有其他輕酒精飲料邊喝邊聊得興高采烈。看樣子這些人大概是要前往荷蘭最南部城市,也是荷蘭最有Carnival過節氣氛之一的城市馬斯垂克參與遊行。因為歡樂的過節氣氛,列車長查票也變得隨便起來,我一時找不到證明購買折價車票的折扣卡,他也不多問就走了。我看著平日沒人喝酒的車廂這時變成了歡樂的啤酒屋,口渴之餘也想喝自己包包裡清涼的白啤酒。沒有開罐器的我大膽突發奇想地用牆壁上冬季大衣掛衣勾一拉,竟然也把瓶蓋打開了,而想不到本人第一次不用開罐器竟然是在荷蘭火車上。不過旁邊的埃及豔后有點被我的開罐動作嚇一跳,她也看到了一些啤酒泡沫噴到了牆上,於是我趕快就用面紙擦了擦。我想應該不會影響台灣人形象吧,畢竟荷蘭火車車廂本來就沒有台灣火車車廂那麼乾淨,椅背後掛著幾行水漬是常有的事,我用啤酒把椅背擦得更乾淨以外還加酒精消毒了說。喝了300CC啤酒後微醺的我下車到了安荷分,開心地拿起相機想要記錄月台上一些奇裝異服的人,一些市民看我是個好奇的外國人也開心得對鏡頭笑了起來。對我來說,這也算是一個奇特的Carnival加農曆新年經驗了吧。

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荷蘭生活實用資訊] 我的荷蘭駕照

我拿到荷蘭駕照了。有看過我訴說荷蘭駕照有多難考的人都知道,這裡得花大概2500歐元請教練下苦功才考得到這裡的駕照。

那我是怎麼弄到的呢?說出來其實很簡單,把我的台灣駕照拿去市公所換就好了。而填寫身體狀況、翻譯駕照跟申請駕照的費用加起來是110歐元。我的同學都很羨慕我,因為除了歐盟國家的駕照可以換荷蘭駕照以外,其他地區只有包含台灣、日本等七個國家能換。我也有點感動,因為到哪裡幾乎都要簽證的台灣人,竟然跟荷蘭政府談成了這個協議,不過想想這個城市除了半導體設備大廠艾司摩爾是靠台積電這個客戶買進設備而獲利,數量排名第三的企業就是台商,這樣的互助互惠應該也就很合理了。

其實荷蘭教育中心有個網頁描述詳細的換照手續,也說明了駕照翻譯可以找海牙的台北代表處幫忙,但先前沒有看到這個資訊的我,也還是透過學校的人資部門,找到了一位荷蘭籍且經政府核可的中荷翻譯,因此還多了一段有趣的插曲。這個中荷翻譯叫高柏(Kuiper),是萊頓大學漢學中心圖書館員,35年前曾經到過台灣學中文,不過學中文的地方不是30年前澳洲總理陸克文學中文的師大國語文中心,竟然是來我的家鄉新竹學中文。那是一間我念新竹高中時,上學天天會經過,位於東山街上的建築,現在是經濟部外貿人員培訓中心。我們在電話裡面聊到這點都覺得很有趣,因為他也是第一次在荷蘭碰到新竹來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中文聽說讀寫都很棒的荷蘭人。一開始在電話裡我們本來都只說英文,不過他似乎是要證明他的中文能力,因此問我,『你的的英文很好,不過我們可不可以說中文?』接下來我們的談話也就變成了中文。我們相約下次我父母親來荷蘭玩的時候到萊頓圖書館找他,我想讓荷蘭人跟我的父母親用國語介紹荷蘭應該不錯,因為我的老媽總是很擔心我來荷蘭Eindhoven工作的決定到底對不對,讓我媽來問他不就得了?

駕照上面寫了英、德、法、荷四國語言,而簽名的部分,我想反正簽名就是要別人沒辦法學,所以我使用中文簽名,市公所的人也沒反對。